光華論壇

2022/10/17 爛尾樓所引發的系統性危機是難以善了的

      「財房兩空,老百姓只能對著爛尾樓兩行熱淚」,這句話代表引爆中國大陸熱議的爛尾樓問題正持續擴大中,許多地方甚至出現集體停繳貸款現象,不僅受害者憤恨難平,各種連鎖反應更使這個風暴愈演愈烈。儘管江西省在七月十九日率先採取行動,判定幾家建商必須歸還頭期款給購屋者,但早已遍及大陸各地的爛尾樓絕大多數仍處在施工停止、資金鏈斷裂又求助無門的狀態。這在在表示,積弊已久的爛尾樓問題,現在已造成房地產泡沫、金融崩壞等危機,後果之嚴重可能超乎想像。
  「爛尾樓」是指預售的房屋宣布停工,已經購屋的屋主陷入無法取得住屋、頭期款付諸流水,卻又還要繼續繳交房貸的困境。根據相關資料,目前在大陸至少有十八個省分、超過一百件的爛尾樓建案,不過在社群的新聞討論裡,恐怕已有二十五個省都在為爛尾樓如何善後而深感困擾。總體來看,想要處理這個問題確實難度很高,因為涉及的房貸資金高達一點五兆人民幣。
  長期以來,始終未能解決的爛尾樓問題,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成為社群網站熱議的話題。這次也許是受到村鎮銀行風暴、疫情持續延燒,經濟下行等因素的影響,導致問題一發不可收拾。針對這個問題,網民除了在微博上喊出取消預售屋制度、譴責銀行對建商高款項的監理不當之外,還將對停工建商的憤怒蔓延到貸款銀行,主張屋主應該有權停止還貸。對這一點,有網民曾說:「銀行不負一點責嗎?那套房子不是給你抵押貸款的嗎?斷貸你去收回房子呀?不管房子咋樣都給你還貸還到死?憑啥?這個交易問題這麼大,風險全是客戶自己背到底是什麼道理啊?」
    在這種情緒激盪下,從今年六月底以來,江西的爛尾樓屋主喊出了「不復工不還貸」,停止向銀行償還房屋貸款,很快全大陸各地都有屋主響應,紛紛選擇以自己的信用向銀行表達抗議。他們一致表示,既然已經賠盡存款,名下的房子住不了又賣不掉,每月還要背負沉重的貸款和房租,這樣拼命維持金融信用還有什麼必要呢?天底下大概真的沒有這種冤大頭了,錢被騙走,還要幫騙子還債,誰能接受這種不公不義的事?所以,當爛尾樓屋主集體拒絕還貸時並沒有受到譴責,反而受到同情性的聲援。
  雖然單就拒絕還貸的金額來看,似乎不足以影響整體經濟,但是屋主們拒絕還貸的現象,仍然引發值得關注的不良效應。尤其若有越來越多的屋主加入停止還貸的行列,不但將嚴重衝擊原本成交量就已大幅下滑的房市,購屋人對房市的信心將進一步崩盤,更麻煩的是,由於河南村鎮銀行問題還未徹底解決,遼寧地區中小銀行也出現風險,若爛尾樓屋主停止還貸風波持續擴大,勢將重挫市場對金融體系的信心。而這一切所顯示的問題,應該是一場系統性惡性循環的危機,影響是非常廣泛與深遠的。
  為挽回房地產市場信心,避免系統性惡性循環,中國銀保監會先是在七月十四日表示高度重視爛尾樓問題,將引導金融機構參與風險處置,確保建案能夠交屋等。七月十七日更再次表示堅持「穩地價、穩房價、穩預期」,以及「保交樓、保民生、保穩定」。可見,中共業已認識爛尾樓問題的嚴重性了。
  在此同時,最近江西省高安市法院判決三起爛尾樓事件的屋主得以解決、拿回頭期款和己支付的貸款。但中共官方介入解決問題的力道到底有多大?以及江西一省的判例是否可以沿用到全大陸幾百個同樣的案例?這些都難以確定,事件的發展仍有待觀察。
  爛尾樓房貸危機顯然已重創數十萬名購房者的信心,並引發出一場席捲九十多座城市的拒繳房貸風波,使銀行房貸業務共計將面臨超過三千五百億美元的損失,從而可能引起更廣泛的系統性風險。現在的問題已不是爛尾樓是否會衝擊中共的經濟,而是衝擊會有多大;中共是否招架得住?這個問題將迫使尋求「三連任」的習近平必須拿出解決方案,否則即使成功連任,也臉上無光。可是,爛尾樓的出現說到底,是制度出了問題,習近平很可能一時之間也拿不出什麼像樣的解決方案,到後來,還是苦了那些無辜受害的屋主了!